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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仁宗:成瘾的科学、哲学与政策

2016-05-02

    2012年10月24日下午3点,由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主办的京师哲学讲坛第4期在主楼A805教室举行。本次论坛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国家人类基因组北方研究中心伦理委员会主任委员、卫生部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委员邱仁宗主讲,其主题是“成瘾的科学、哲学与政策”(Addiction: Science, Philosophy and Policy)。哲学与社会学学院院长、“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江怡老师主持了本次报告会。科学与人文研究中心主任、科学技术哲学所所长刘孝廷教授,科学技术哲学所的李建会教授,外国哲学所的田平、李红教授,哲学院以及其它院校的部分师生参加了此次活动。

    邱仁宗老师的主要研究领域为生命伦理学,他是将安乐死和脑死亡等西方伦理学概念介绍到中国的第一人。曾获2002年度国际技术网络伦理学奖,2009年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阿维森那伦理学奖。其主要著作有《生命伦理学》、《病人的权利》、《艾滋病、性和伦理学》等。本次报告以成瘾的科学、哲学和政策为主题,主要讲述了成瘾问题的严重性、什么是成瘾、成瘾的科学机制、成瘾的哲学分析以及对成瘾的政策探讨。

    在讲座开始前,邱老师对大家关于吸食鸦片、海洛因,抽烟、公共烟酒广告等现象的态度进行了一个现场调查,由此引出了讲座的主题。接着,他以详实的图表资料表明国内外物质滥用和成瘾问题非常严重,指出我国登记的吸毒人数有逐年上升的趋势。据此,邱老师引用“全球毒品政策委员会2011年6月报告”指出:“全球的禁毒战争已经失败”。我们必须对全国和全球的毒品政策进行根本改革。

    要解决问题,必须明确问题性质。邱老师首先对成瘾的概念进行了限定。他认为,成瘾指的是强迫成瘾者不顾严重后果进行觅药和服药的一种行为模式,它的发展和形成受遗传和环境等多因素影响。接着,邱老师分别从科学、哲学和政策三方面对药物成瘾的生物学原因、看待成瘾和成瘾者的正确态度以及解决成瘾问题的政策可行性进行了详细分析。

    在科学角度上,邱老师指出,因药物滥用而引起的成瘾存在神经生物学基础,其测量依据是神经影像学技术,尤其是应用于人大脑的功能核磁共振影像术为成瘾问题找到了科学依据。而且科学研究表明,药物成瘾其实是一种慢性的、易复发的脑部疾病。因此,成瘾者是病人而非罪人,成瘾者需要治疗,而不是监禁和惩罚。

    从哲学角度上,邱老师对成瘾的本体论与成瘾者的自主性等问题进行了思考。邱老师认为,成瘾者虽然具有自主性,但其自主性却严重缺损。成瘾者有其自身独特的行为模式。对于成瘾者的治疗目标,目前虽存在着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的争论,但邱老师认为美沙酮的药物治疗还是有成效的,而且其成效得到了美国、瑞士等国的实践结果的证明:美沙酮可被用于治疗对鸦片制剂的依赖。除了药物治疗之外,邱老师认为,我们必须多管齐下,从心理、家庭、社会等多个方面帮助成瘾者进行治疗,使他们重新回归社会。

    从政策层面上讲,邱老师认为我们国家的政策制定必须重新考虑。他比较了两种针对成瘾者的模型:注重医治成瘾者的医疗模型和注重对成瘾者进行惩治的模型,并且指出前者更好。因为这实际上关系到一个公民是否有寻找快乐的初始权利的问题。毫无疑问,合法公民享有这种有限制条件的初始权利,故在使药物滥用有罪化之前,国家必须在具体情况中进行分析。而且,使药物滥用有罪化存在着成本大于效益的问题。因此,邱老师建议改革的第一步就是去罪化或去罚化,他依据“全球毒品政策委员会”制定的毒品政策原则,为防止药物滥用成瘾给出了一系列建议。他指出,这既需要国家打破禁忌,设定合理的测量指标,也需要执法者更新自己的常识,采取区别对待的方法。他特别对我国对待成瘾问题的政策进行了评价,认为在对待酒瘾、烟瘾、毒瘾方面做得都不够,在根本上是治标不治本的。我们应该创造性地落实“联合声明”所体现出来的精神,“努力使这些原本强制性的戒毒中心转变为成瘾医疗、关怀和康复中心”。为此,他也给出了合理的建议来促进戒毒中心的转型,提出国家在政策制定上必须注意的地方,尤其是作为政府公职人员应严禁消费烟酒,“反对官场酒文化、烟文化”。

    邱老师讲完之后,江怡院长对邱老师在医学伦理和科学哲学中所做出的重大贡献表示感谢,对他在80高龄了还孜孜不倦于学术与社会建设的精神表示由衷地敬佩,认为邱老师的报告给了我们有益的提示:即哲学研究的方法问题,我们可以从邱老师的讲座中应该看到,哲学的研究不仅可以科学研究中寻找经验的证据,还可以提供哲学研究的新思路。之后,来自科学史与科技哲学研究所的李建会教授对邱老师的报告内容进行了精彩评论,在评论中,李老师不仅对本次报告的内容进行了简要总结,还引用生命伦理学中的四原则,即自主性原则、不伤害原则、有利原则和公正原则对邱老师讲座中所体现出来的伦理责任及以人为本的精神表示赞许,指出他的讲座对于我们应该如何维护人的尊严和权利提供了很好的借鉴和启发。邱老师也进行了积极的回应,指出我国目前在医疗方面还存在重大的缺陷,还需要每个有觉悟的人行动起来去争取自己的权利,而他自己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哲学与社会学学院)